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滠水农夫:“启蒙”的反转和流变——读刘继明

发布人: 菠菜导航 来源: 菠菜导航推荐 发布时间: 2020-06-28 12:06

  刘继明的小说《启蒙》最近在《理想阁》连载,我一睹为快,又一次领略了刘老师高超的艺术手法和深厚的思想内涵。小说以“启蒙”为名,具有典型象征意义,读完全篇,给我的感觉是对“启蒙”的启蒙,也可说是对启蒙话语透视剖析,揭开其神圣神秘面纱,不仅所谓“启蒙主义”的局限性,更是对其性、性有力鞭鞑。

  小说的主人公蕖伯安是一个以启蒙者自居,并被特定时代浪潮推到时代巅峰的文人知识形象。作家从多视角、多时段、多侧面刻画蕖伯安这一典型人物,形象丰满而具有立体感,使社会真实与艺术真实达到完美统一,水乳交融,成功塑造了精典人物形象。

  蕖伯安这一人物形象,与刘继明另一部长篇小说《人境》中的逮永嘉可谓一脉相承,可见在作家的视野里,对改开以来知识的反思、具有的深度和重视,从而引领我们真正的知识的归来。

  以蕖伯安为代表的知识,在当年头上顶着“启蒙主义”的,成为开创改开时代的“英雄”,然而又是怎样一步步地变成今天反思的对象。就蕖伯安的形象塑造而言,我们不难在现实中找到一批这样的原型人物,甚至可以对号入座,如张贤亮,他早期以《牧马人》等伤痕小说一夜成名,后来创建西部电影城成为资本大亨。丰富的社会现实为作家提供了无穷创作源泉,小说的典型既体现了作家秉承现实主义创作手法的用心,又是对我们时代问题的严肃剖析和扣问。

  显然,类似蕖伯安这样的文人知识是一个群体,作家高超的艺术表达就在敢揭去了披在他们身上的美丽画皮,深入刻画了他们的龌龊灵魂。这类知识有变与不变的两面性,他们变的只是,如同变色龙一样,因改变而不断变化,而不变的则是精致利己主义和彻底的实用主义。他们可以把与劳动人民的同甘共苦说成“”,从而主动依从正确,通过献媚换取名利。他们甚至通过劳动人民的善良,为自己进行性,当然也是作为卖点和美化自身的装点,其和的真面目无疑。蕖伯安的《椿树泪》实际上就是《牧马人》等伤痕小说的代表作,非常有意思的是,带有自传性质的《牧马人》中主人公和现实中作者本人相去十万八千里,正是时间的检验,还原了他们历史本来面目。还有寓意母亲、大地的劳动人民代表江中莲,被时来运转的蕖伯安一朝抛弃,但她并未记恨,而是以宽容以待,直到最后蕖伯安椿树岛,并除掉捍卫椿树岛的丁子槐时,她才彻底并与之。

  如果蕖伯安认为当年在椿树岛劳动,是身为启蒙者的不幸,从而为逃离获取正当性,那么到改开时代来临,对椿树岛的圈地开发,则是以“为了老百姓过上更好生活”,也从而为暴富寻得正当性。可见,其身上的这种极端性不仅一以贯之,而且愈加膨胀,也就离劳动人民的距离越来越远,直至完全的对立。从而深刻了其毫无感、恩将仇报的本性。

  一定程度讲,蕖伯安们作为启蒙者的既是打造又是与合谋的产物,他们以去化的作为投机手段,为自己能跃上精英阶层而寡顾。他们以“列文”的俄式知识标榜,骨子里实际仍是“学得文武艺,货与帝王家”中国传统腐儒知识。当然,这样的知识每个时代都大规模的存在,但这样的知识能成为时代标杆却不是必然。正是由于传统知识的腐化,使中国在近代灾难的深渊,而也正是这样的实用主义知识为理想主义知识所代替,中国才得以成功,才得以改变国家民族命运。然而,受时代裹挟,相当规模的实用主义知识也加入到队伍中,当时他们比谁都“左”,低潮时又比谁都右,这就是屡见不鲜的所谓“两头真”的一类人。历史的发展总是遵循否定之否定规律,当理想主义被摒弃时,实用主义知识就现出了原形,并且占据主流地位,与上“白猫黑猫”深度契合。

  然而,当现实的道愈走愈窄,就有越来越多的知识开始反思和,他们坚定地站在大多数人民一边,重新扬起理想主义旗帜,小说中的安然、“老夫子”就是这样的一批人,他们曾是当年被启蒙的对象,今天又成为了对启蒙进行反思的最有力者,显示出了真正知识的回归,从而给我们以亮色。

  透过蕖伯安这一人物发展轨道及最后的归宿,恰恰证明了当年对他们进行“思想”之必要性,事明知识这根毛不附在工农劳动阶级的皮上,就必然要附在资本的皮上。不通过与工农的结合,剥削阶级世界观,其精英主义、犬儒意识就得不到疗救。正如伟人所言:“要做群众的先生,必先做群众的学生”,启蒙者与群众的隔阂,本身就内化了其启蒙意义的性,因此这样的知识就难免会旧,最终走到与群众对立的上去。这似乎是对他们头上启蒙者的辛辣,同时也构成了对启蒙主义消解,强化了对精英主义的有力。

  一个社会要进步,必然有知识阶层发出时代先声,他们就是鲁迅笔下的“傻子”、“狂人”。当社会进入痛苦的深渊,总会有柳暗花明的时刻,又一代“傻子”、“狂人”登上历史舞台,与那些“帮忙”、 “帮闲”、“扯淡”限,这正是我们时代所孕育的新的希望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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